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昏暗的油灯下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看着自己这堪称废物的属性,陈默嘴角抽了抽,还好他意念一动,切换到了新解锁的英雄面板。
这种感觉,比他当年在官军围剿中,面对那个披着铁甲,手持长槊的校尉时还要强烈百倍。
陈默试着将这些东西收入新解锁的储物空间,心念一动,手里的东西就凭空消失了。
他知道鲁智深厉害,但对方毕竟有七八个人,而且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双眼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暴凸出来,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太方便了!
【……】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张黑头怒极反笑,他在这黑山里横行了十几年,杀人越货,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嚣张的人。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连串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陈默脑海中响起,让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凶残霸道的一幕,让剩下悍匪那股一往无前的疯狂势头猛地一滞。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史前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宿主:陈默】
他把一把缴获的短刀递给鲁智深,自己也留了一把防身。
“砰!砰!砰!”
杀了大头领张黑头,还屠了这么多心腹,整个黑山寨马上就会炸锅,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叮!击杀黑山贼喽啰,获得经验值5点!】
“怎么回事?”
【力量:85(力能扛鼎)】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鲁智深头也不回,左臂反手一肘向后顶出。
他每走一步,张黑头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分。
鲁智深随手扔掉手里已经不成-人形的“兵器”,一步,一步地走向僵在原地的张黑头。
外面是漆黑的山林,冰冷的夜风一吹,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黑山大帅张燕的人!你杀了我,大帅不会放过你的!”张黑头声音颤抖,搬出了自己最后的靠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终于亲眼见识到,为什么水浒里的鲁提辖能三拳打死镇关西,这种超越凡人极限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远处,贼寨里已经隐约传来了喧哗声和晃动的火光,显然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凄厉的呼喊声正此起彼伏。
然而,鲁智深却丝毫没有停顿。
另一个也跟着哭嚎起来,指天画地地发誓,生怕张黑头不信。
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了。
他能“看”到,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那些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拳、脚、肘、膝,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千钧之力。
“轰隆!”一声巨响。
张黑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手腕剧痛,环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厚实的土墙竟被他生生撞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张黑头的尸体像一幅破烂的画卷,挂在洞口,鲜血顺着墙壁流下,死不瞑目。
【叮!击杀黑山贼喽啰,获得经验值5点!】
张黑头根本没看那两个已经吓成一摊烂泥的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转眼之间,屋子里除了他和那两个早就吓晕过去的废物,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陈默不再犹豫,率先从洞口钻了出去。
两人一口气跑出几里地,直到再也听不见后面的追赶声,才在一处被巨石遮挡的隐蔽山洞里停了下来。
鲁智深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弯下腰,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陈默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墙角。
“来得好,省得洒家一个个去找!”
他刚跑出两步,就被鲁智深一把抓住了脚踝。
这一拳,他似乎只用了一半的力气,但张黑头整个人还是像被全速奔跑的战马正面撞上。
但他身为头领的尊严,和在山寨里说一不二的威信,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份恐惧。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默粗重的呼吸声。
他叫张黑头,是这片方圆三十里山头的贼寨大头领,豹哥就是他手下最得力,也最会拍马屁的一条狗。
陈默打开属性面板,目光落在了那10点来之不易的忠义点上,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鲁智深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会儿,洒家连你也一并结果了,省得你再去祸害良人。”
【英雄:鲁智深(天孤星)】
他另一只手握拳,一拳捣出,正中张黑头的心口。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在鲁智深的搀扶下,开始在这人间地狱中搜刮战利品。
鲁智深走到陈默身边,收起了那一身骇人的杀气,瓮声瓮气地问道:“哥哥,这些杂碎都解决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看着这一连串惊人到夸张的数值,陈默总算有了一点安全感,这简直就是一台披着人皮的人形高达啊。
【敏捷:72(动如脱兔)】
鲁智深壮硕的身体像一颗脱膛而出的炮弹,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悍匪。
张黑头那双三角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透出毒蛇般冰冷刺骨的光。
鲁智深紧随其后,他一出来,就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像一座铁塔般将陈默牢牢地护在身后。
“快走!”
陈默只看到三个身影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地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人还在半空中,嘴里喷出的鲜血就混杂着内脏的碎片,还没落地就已经没了声息。
随着他一声令下,堵在门口的七八个悍匪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棍棒,蜂拥而入。
鲁智深手臂肌肉坟起,大喝一声,竟将那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直接抡了起来,当成一根人形的巨大棍棒,狠狠地砸向剩下的人群。
现在,他的狗死了。
【智力:7(凡人水准)】
【体质:88(铜皮铁骨)】
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三声沉闷到极致的击打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厚重的牛皮鼓上。
【系统功能更新,解锁“英雄面板”与“储物空间”!】
“好!好一个狂妄的秃驴!给我一起上,把这秃驴剁成肉酱喂狗!”
“洒家这就送你上路,去跟你那些兄弟团聚。”鲁智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决。
鲁智深看了一眼那小巧的玩意儿,摇了摇头,走到墙角,抄起一条被刚才的战斗砸断的桌子腿,在手里掂了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咔嚓!”
【叮!击杀黑山贼头目张黑头,获得经验值50点!】
“我的人,你也敢杀?”张黑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握住腰间环首刀刀柄的右手,青筋毕露。
他又从其他尸体上搜出了几把还算完好的短刀和一些用油纸包着的干粮清水。
那悍匪的刀劈在鲁智深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肌肉上,直接被弹开,而他整条持刀的手臂,却被这一肘撞得从中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土屋似乎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地面上的尘土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张黑头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枚五铢钱,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子。
【等级:1】
【力量:3(手无缚鸡之力)】
【恭喜宿主经验值满,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1(经验35/100)!】
另一个悍匪眼看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门口逃跑。
小小的土屋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屋子里那两个早就吓破了胆的小喽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张黑头脚下,涕泗横流,指着屋子中央的陈默和鲁智深,话都说不利索了。
【武器:无(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地。
他看着身旁像座铁塔一样默默守护着自己的鲁智深,又看了看脑海中清晰的系统面板,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丝纯粹的残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砰!轰!”
他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那双阴冷的三角眼扫过屋内的狼藉,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倒在血泊里,脖子扭曲成诡异角度的豹哥身上。
一个悍匪从侧面偷袭,一刀恶狠狠地劈向鲁智深的后颈。
“哥哥,我们从哪儿走?”鲁智深问道。
他叫的不是“兄弟”,而是“哥哥”,这简单两个字,让陈默心里一暖。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陈默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顶天立地的花和尚身上。
“大…大头领!是…是他们!陈默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野和尚,二话不说,就把豹哥给…给杀了!”
从这个花和尚身上,他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等级:1(随宿主等级提升)】
鲁智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的骨节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像看一堆腐烂的垃圾一样看着张黑头和他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悍匪。
“从他们来的地方走。”陈默指了指被张黑头尸体撞出的那个大洞。
这些人都是张黑头的心腹,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一个个眼神里没有半点人性,只有嗜血的疯狂。
【忠诚度:100(死忠)】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如同一个人间地狱。
“咚!”
【体质:4(身娇体弱易推倒)】
“杀了便杀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有了水浒系统,有了这些梁山好汉,他要亲手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我们亲眼看见的!真的,大头领!这和尚就这么一下,豹哥的脖子就断了,就跟拧断一根干柴一样!”
【叮!击杀黑山贼精英,获得经验值10点!】
张黑头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也不看,只是简单直接地挥出了三拳。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被那个恐怖的和尚撕碎。
陈默低喝一声,凭借着这一个月被迫养成的方向感,辨别了一下远离山寨主体的方向,带着鲁智深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山之中。
那是土屋的后墙,外面就是漆黑的山林,比从满是贼寇的大门冲出去要安全得多。
那三人手中的朴刀还没来得及落下,鲁智深就已经蛮横地冲到了他们面前。
他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捏住了张黑头持刀的手腕。
骨骼碎裂声和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小小的土屋里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活下去,然后变得更强。
这个该死的乱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随时可能死去的蝼蚁了。
【敏捷:5(勉强能跑)】
陈默看得目瞪口呆。
“洒家管你什么张燕李燕,便是天王老子在此,惹了洒家,也照打不误!”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头斜劈到右下巴的狰狞刀疤,将一张脸硬生生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人脸,一半是恶鬼。
他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陈默心中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