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补习前，商戎在小区转悠，脑子转个不停。苏晴家门开，她马尾晃，笑眯眯：“来啦！今天讲电学。”房间凉意，柠檬水冰凉。可他心不在焉，讲着讲着走神，林婉影子晃。苏晴碰他胳膊：“怎么了？心事？”商戎摇头，勉强笑。补习结束，她送出门：“商戎，你最近怪怪的，和林婉吵架了？”他心一震：“没有。”苏晴眨眼：“学校传她有男友，你别信，八卦罢了。”商戎眼睛亮了亮，心头微动。
午休时，教室安静，同学鼾声轻微，窗外树叶沙沙。商戎趴桌上，闻着桌面的木头味，脑子乱想。苏晴从后排递纸条：“下午物理测验，救我！”纸条上柠檬香，软软的触感，让他心暖了暖。可林婉在前排，侧脸冷冷的，没一丝温度。他叹气，纸条捏紧，指尖发白。下午测验，笔尖划纸沙沙，铃响收卷，林婉第一个交，脚步匆匆。商戎盯着她的背影，心痒难耐。
放学铃一响，教室乱成一锅粥，书包拉链的吱啦声，凳子挪动的嘎吱。商戎慢吞吞收拾，眼睛瞄向前门。林婉背起书包，动作飞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头发甩出一道弧，栀子香一闪。她低头快步出门，脚步急促，像身后有狼追。商戎心一紧，抓起书包跟上，走廊人潮涌动，校服摩擦的沙沙，女生香水味混杂。他挤出校门，夕阳刺眼，校门外车流喇叭轰鸣，尾气味呛人。林婉身影在前，书包带勒紧肩膀，她没往公交站走，而是拐进小巷，步子更快，裙摆乱晃。商戎皱眉，隐约见巷口一辆摩托车影影绰绰，黄头发男生靠着车抽烟，烟雾缭绕，焦油味飘散。
“怎么了？手机有事儿？”妈瞅他一眼，筷子悬在半空。商戎摇头，勉强笑笑：“没，同学问题。”他回了个“行，周末吧”，手指敲键盘时，心跳有点乱。苏晴秒回：“耶！太棒了，你人超好，讲课像磁铁，吸得我全懂了。记得多喝水啊，上次你嗓子哑哑的，听着心疼。”心疼两个字，像羽毛挠心窝，商戎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翘起。房间的空调凉风吹来，混着饭菜余香，他胸口那股烦闷竟散了点。可一想到林婉，他又皱眉，饭碗推开：“我吃饱了，回屋。”爸妈交换眼神，没吭声。他抓起手机上楼，楼梯木板吱呀响，脚步沉重。
饭桌上，爸夹了块红烧肉搁他碗里，油亮的肉汁滴答，香气扑鼻。商戎机械扒拉着米饭，米粒黏在舌头上，嚼着没味。爸妈聊着小区的事儿，电视里广告的歌声嗡嗡，筷子碰撞瓷碗的脆响。他脑子乱成浆糊，林婉说“怕你误会苏晴”，那眼神，分明藏着事儿。吃到一半，手机震了震，微信提示音叮的一声。他低头一看，苏晴头像跳出来，一张卡通小熊，配文“今天谢谢大神！物理终于活过来了，下次啥时候有空？??”后面跟了张她笔记的照片，公式密密麻麻，箭头画得工整。商戎手指顿在屏幕上，柠檬水的清甜味仿佛又在嘴里化开，苏晴马尾晃荡的笑脸，肩膀撞他的软绵绵触感，让他心头一暖。可紧接着，林婉公园里的背影又闪现，两种感觉搅和一块，堵得他咽了口饭都费劲。
商戎推着自行车拐进小区，夕阳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轮胎碾过水泥地，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空气里混着路边饭馆的油烟味，咸咸的，夹杂着炒菜的辣椒香。他脑子里全是公园那幕，林婉的裙摆在风中晃荡，“表哥”手搭在她肩上的画面，像根刺，扎得胸口隐隐作痛。汗水从鬓角滑下，咸涩的味儿渗进嘴角，他用力踩着踏板，试图甩掉那股堵得慌的滋味。可越骑，心越乱，拳头握紧车把，指节发白。
李浩嚼着面包，嘴巴鼓鼓的，咽下后咧嘴：“啥事儿啊？一大早神神秘秘。”两人挤到走廊拐角，水泥墙凉凉的靠背，风从楼梯口吹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商戎挠挠头，声音压低：“浩哥，你知道林婉的事儿不？她那个……表哥啥的，听说过没？”李浩眼睛一亮，面包咽得急，咳了两声：“咳咳，你小子终于问了！林婉那丫头，神秘兮兮的。表哥？啧，我上周五放学见过一回，校门外那家奶茶店边上，一个高个男生靠摩托车等她，穿夹克，头发染黄的，帅得一逼。林婉出来，直奔他那儿，俩人勾肩搭背，亲热得不行。摩托车轰鸣着就走了，烟尘呛死人。”商戎心头咯噔，摩托车的轰鸣声仿佛在耳边炸开，烟尘的呛人味直冲鼻腔。他咽口唾沫，手指捏紧栏杆，铁锈味渗进指缝：“亲热？具体咋样？就勾肩搭背？”李浩嘿嘿笑，胳膊肘撞他：“哎哟，你吃醋啦？那男的胳膊揽她腰，林婉还靠他肩上，笑眯眯的。学校里传开了，说是她城里男朋友，爸妈管不着，高三谈恋爱刺激呗。林婉平时高冷，私下野着呢。
放学，林婉又快步走，商戎忍不住追上：“林婉，等下！浩哥说你上摩托，亲热得不行，是真的？”她停步，眼睛红了：“商戎，你烦不烦？那是哥，远房！爸妈离婚，他爸妈养我，从小一起。你管不着！”声音尖锐，泪珠滚下，栀子香混着泪咸。商戎愣住，心疼涌上：“对不起，我……在意你。”林婉擦泪，转身跑，裙摆乱晃。商戎追不上，胸口空落，夕阳刺眼。
回家，苏晴电话打来：“商戎，明天补习行不？想你讲课了，声音稳稳的，听着安心。”她的笑声甜甜，商戎嗯了声，心绪复杂。林婉的泪，摩托影，苏晴的暖，两头拉扯，他得理清。
一整天课，商戎魂不守舍，黑板粉笔的灰尘味呛鼻，老师的讲课声嗡嗡像苍蝇。他偷瞄林婉，她埋头写字，笔尖沙沙，没抬眼。午饭时，苏晴从后排转头，眨眼笑：“商戎，周末补习笔记我复习了，牛顿定律稳了！下次啥时？”她的声音脆生生，带着薄荷糖的甜，教室饭菜香气中格外清新。商戎点点头，心不在焉：“嗯，随时。”可脑子全在李浩的话上，摩托车轰鸣，林婉靠肩的画面，像电影循环，烧得他饭都咽不下。下午自习，窗外操场篮球撞地的砰砰声，汗水咸味从窗飘进，他握笔的手抖了抖，公式写歪。
晚饭后，商戎窝在书桌前，台灯黄光洒下，书页墨香扑鼻。物理题刷着刷着，又走神。李浩的话、走廊对视、巷口摩托，全搅和一块。苏晴的微信还亮着，他回了几句公式截图，手指敲击键盘的啪啪声在安静房间回荡。窗外小区狗叫，尖锐刺耳，他揉揉眉心，栀子香仿佛还缠着鼻尖。林婉，你到底藏着啥？表哥？男友？爸妈离婚的影子？心绪如潮，涌上涌下。他关灯上床，黑暗中辗转，梦里摩托轰鸣，林婉笑脸模糊，苏晴的马尾晃荡，两张脸交叠，醒来一身冷汗。
她是在躲？躲那男的，还是躲他？商戎脚步顿住，心如刀绞。林婉钻进巷子，摩托车发动的轰鸣震耳，烟尘卷起，她身影一晃，上车了。男生胳膊揽腰，车子窜出，风卷起她的发丝。商戎站在校门，夕阳拉长影子，尾气味钻鼻，胸口像被掏空。手机震了，苏晴微信：“放学啦？今天物理作业不会，救命！”他盯着屏幕，笑不出来。林婉的背影远去，摩托轰鸣渐弱，心结越缠越紧。回家路上，风呼呼刮脸，夹杂尘土的涩味，他脑子飞转，得找机会试探清楚，不能再这么瞎猜。夜色降临，路灯亮起，橙黄光晕中，他的拳头捏紧，决心像火苗，悄然燃起。
卧室门一关，扑面是熟悉的书本墨香和洗衣粉味。商戎倒在床上，床单凉丝丝的，枕头陷下他的头。他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晴的聊天框。窗外夜色降临，小区路灯亮起，橙黄的光晕渗进窗帘缝隙。林婉的淡香味仿佛还萦绕鼻尖，那句“还是朋友吧”像刀子，割得心口生疼。他翻身坐起，抓起物理书想刷题，可眼睛扫着公式，脑子全跑偏。苏晴的温暖，苏晴的笑，林婉的躲闪，林婉的委屈，两种影子拉锯，扯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夜风从窗缝钻进，凉凉的，带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他揉揉太阳穴，喃喃：“得问清楚，不能这么耗着。”可怎么问？直接撞上去？林婉那性子，准又闪。商戎叹气，关灯躺下，黑暗中手机又震，苏晴发了个晚安表情，月亮小狗。他笑了笑，回了个拳头，胸口热乎乎的，却睡不着。林婉的公园长椅，奶茶杯的珍珠滚啊滚，一夜翻来覆去，梦里全是纠缠不清的影子。
“操，这到底啥情况？”他喃喃自语，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新闻里播着天气预报，雨后转晴的声音嗡嗡响。可他一个字没听进去，手指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咚咚的节奏乱糟糟。林婉为啥总提爸妈离婚？那“表哥”揉她头发时，她没推开，反而笑得柔柔的。商戎心头火起，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气都费劲。他站起身，在客厅转圈，脚底板踩着地毯的绒毛，软乎乎的，却踩不掉脑子里的纠葛。爸妈在厨房忙活，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传来，妈喊了句：“戎戎，饭好了没？洗手吃饭！”他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钻进卫生间冲脸，冷水哗哗浇下，冰凉刺骨，镜子里自己眼睛红丝密布，脸颊还残留着夕阳的热意。
第三天，商戎早到校，操场露水味清新，篮球架下空荡。他练投篮，球撞地砰砰，汗水咸咸滑下。林婉来时，他故意从旁过，球擦肩而过：“早，林婉。”她低头嗯了声，脚步加快。课间，他又听八卦，女生叽喳：“林婉那男的，昨晚酒吧门口接她，亲嘴了！”商戎心如刀割，拳头砸墙，墙皮粗糙刺手。
走廊转角，人群熙熙攘攘，商戎低头往前挤，忽然肩膀撞上软绵绵的阻力。抬头，林婉。她的书抱在胸前，白色校服领口微敞，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鼻孔。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林婉眼睛睁大，睫毛颤了颤，脸颊刷地红了：“商……商戎。”声音细如蚊呐，书页被她捏得皱巴巴。商戎喉咙发紧，公园的争执、奶茶的甜、摩托的烟，全涌上心头：“林婉，你……”话没出口，她低头绕开，脚步匆忙，裙摆扫过他的裤腿，凉丝丝的触感一闪而过。商戎站那儿，风吹乱头发，心口空荡荡的，像丢了什么。身后同学的笑声嗡嗡，她的身影像兔子，钻进教室不见了。他深吸气，栀子香还萦绕鼻尖，胸口堵得慌，酸涩的情绪翻腾上来。
公园一幕反复，苏晴的暖，林婉的泪，流言如刀。他决定，再试探一次，不能让心结烂着。高三路长，得一步步走清。
放学铃又响，林婉书包一甩，快步出门。商戎跟上，这次离得近，校门外奶茶店的甜香扑鼻，她没拐巷子，直奔公交站，步子慌张，四下张望，像在躲人。商戎心跳加速，尾随几步，她忽然回头，眼睛对上他的，脸白了白：“商戎，你……跟踪我？”声音颤颤，栀子香近在咫尺。商戎咽唾沫：“不是，我……有话问你。那摩托男，真表哥？”林婉咬唇，公交车喇叭轰鸣，尾气味浓：“说了是，你不信拉倒。我躲着，是怕你纠缠。高三了，别闹。”她上车，门关上，车子驶离，影子拉长。商戎站那儿，风吹脸凉，心如死灰。
商戎脑子嗡的一声，公园奶茶的甜腻又涌上来，混着摩托烟尘的焦味，胸口像被锤子砸，闷痛扩散。林婉的笑脸在眼前晃，靠肩的亲密，让他拳头捏得发白。李浩还在叨咕：“不过也说不准，听说她家事儿多，爸妈离了，她跟那男的住一块？哎，你问这干嘛？看上林婉了？她人气高，追她的一堆，你得加把劲儿。”商戎勉强笑，声音哑哑：“没，就随便问问。得嘞，谢谢浩哥。”他转头走开，脚步沉重，走廊的喧闹声像潮水涌来，同学的香水味、汗味混杂，刺得他鼻子发痒。心乱了，醋意烧得脸热，眼眶酸胀。他想冲进教室拽林婉问清楚，可脚像灌铅，挪不动。
晚上，苏晴微信轰炸：“测验及格了！全靠你笔记，大恩大德！”表情包刷屏，商戎回笑脸，可笑不出来。林婉的躲闪，像墙，越筑越高。他躺在床上，月光渗进，凉凉的，心结缠绕，试探才刚开始，得想新招。
周一早自习，铃声刺耳地响起，教室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笔尖划纸的摩擦。商戎揉着惺忪的眼睛，书包砸在桌子上，木头桌面的凉意渗入手心。空气里飘着同学的牙膏味和早餐包子的油香，他深吸口气，试图抖落周末的乱麻。林婉坐在前排，侧脸埋在书里，黑发披肩，肩膀微微弓着，没回头。商戎心头一紧，目光移开，落在一摞试卷上。课间铃响，教室炸锅了，凳子挪动的嘎吱声，笑闹的嗡嗡，人群涌向走廊。他拍拍李浩肩膀，李浩正啃着面包，面包屑掉在校服上，奶油香气扑鼻：“浩哥，过来，聊聊。”
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客厅灯没开，昏黄的夕光从窗户漏进来，沙发上扔着爸妈的外套，空气里飘着剩饭的米香和淡淡的烟味。商戎甩掉鞋子，书包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他扑通坐进沙发，沙发垫子陷下去，软绵绵的触感裹住后背。窗外小区里传来小孩追逐的叫喊，尖锐刺耳。他闭眼，公园的奶茶甜腻味又涌上鼻尖，林婉低头抿奶茶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闪躲着说“表哥”时，那股委屈劲儿，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第二天课间，商戎又拉李浩到楼梯口，烟味从下面飘上，混着女生宿舍的洗衣粉香。李浩啃苹果，汁水滴答：“又问林婉？哥们，你陷进去了吧。昨放学我瞅见她上摩托，那男的开得飞起，俩人腻歪着呢。听说那男的城里混的，开酒吧啥的，林婉周末总跟他鬼混。”商戎心沉谷底，苹果的清甜在空气散开，他却尝到苦涩：“鬼混？靠谱不？”李浩耸肩：“学校八卦，十有八九。林婉表面学霸，私下浪着，高三压力大，找刺激呗。你要追，赶紧下手，不然晚了。”商戎嗯了一声，脚步发虚，走廊风吹乱发丝，心头醋海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