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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刀要出鞘,人要见血
本章字数:3251 更新时间:2026-06-07 13:44:58

“吐完了吗?”

是风间烈。

探子一刀劈了过来,他根本没把这个拿着刀都在发抖的半大孩子放在眼里。

他手里的刀,仿佛有千斤重。

她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向对方的喉咙。

被点到名的五个人跟在林渊身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撞碎肋骨。

一股血气,猛地从胸口冲上了头顶。

“记住,战场上,你后退一步,死的就是你的同伴。”

林渊拨开树丛,往前看去。

“做完这一切,我们回去。”

“很好。”林渊看着他们,“现在,把尸体拖到草丛里藏起来。”

林渊已经结束了战斗。

阿凛的身影在前方林间时隐时现,她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为这支小小的猎杀队伍指引着方向。

健太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的对手,是老子!”

林渊没有召集众人训话,他只是走到火堆旁,对负责伙食的老人说了一句。

那探子也是个老手,横刀一架。

另一个机警的探子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的胁差,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

“还是小心点好,住持说了,要是查不出东西,我们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林渊也在看着他,眼神平静。

探子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残忍的狞笑。

“怎么,杀了人,还不敢摸尸体吗?”林渊冷笑一声,“记住,从今天起,每一个死在你们刀下的人,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属于你们。”

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里,正是健太和另一个新兵守着的方向。

健太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钱袋,他能感觉到里面铜板的轮廓。

一声轻微的、像是布被撕裂的声音。

“敌袭!”

他缩回身,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噗嗤!”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探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健太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

“风间烈,给他们留个‘记号’。”

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

风间烈和阿凛点头。

林渊不再废话,拔出腰间的太刀,第一个潜了出去。

阿凛在一片密林后停下,声音压得极低。

“把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搜出来。”

不出所料,在他们贴身的衣物里,找到了安乐寺的僧籍铭牌和几封信件。

当晚,当健太的碗里被放上两块滋滋冒油的烤肉时,所有新兵的眼睛都红了。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闭着眼睛,胡乱地将手里的太刀往前一捅。

一声闷响。

五名新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健太五人身上。

“噗!”

“这就是战利品。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没有退路。

他的动作像猫一样无声,借助着树影和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两个探子的侧后方。

刀很沉,比他用过的任何一把砍柴斧都沉。刀柄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股铁锈般的腥气顺着掌心,一点点往他心里钻。

他看向风间烈和阿凛。

他像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第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探子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太刀,从后心精准地刺入。

“阿凛,把东西处理一下。”

那个比较大意的男人刚站起身,一道影子就从他身后的树上悄然落下。

一头属于林渊的,狼。

训练场上剩下的那些新兵,看着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歇够了,走吧,还得去中野村看看。那帮贱民最会撒谎,得好好敲打敲打。”

一条小溪从山石间流过,两个穿着行脚商人服饰的男人正蹲在溪边,捧着水喝。他们身旁放着斗笠和包裹,腰间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武器。

“啊啊啊!”

“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第一次杀人,有什么好怕的!以后你们杀的人,会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健太呆呆地看着自己捅死了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哇”的一声,把早饭全都吐了出来。

“今天晚上,出征的人,每人加一块肉。”

不再是单纯的羡慕,而是带上了一丝敬畏。

“滚开,小鬼!”

但他刚一转身,一道魁梧的身影就带着风声,迎面撞了过来。

他是一头见了血的狼。

“老规矩,你们俩解决左边那个机警的。右边那个,交给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源三和平太走在他身边,脸色同样发白。

果然是安乐寺的探子。

其中一个男人喝完水,直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规矩。”

这是他第一次,要去杀人。

“刀,不是用来在训练场上劈木桩的。”

可林渊那冰冷的话语,又如同魔咒一般响起。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溪流下游跑去。

山风吹过林间,带着一股草木的涩味。

那个男人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一头栽倒在地。

不抖,才不正常。

他甚至没有让那个探子跑起来。

林渊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能有什么不对劲?黑田家刚清过一遍,山贼都死绝了。咱们是来查那几个失踪的蠢货,又不是来打仗的。”

“听着。”林渊的声音像溪水里的石头,又冷又硬,“这是你们的第一课。”

不是在被屠杀时为了活命的反抗,而是作为猎人,主动去夺取别人的性命。

健太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沉默的山林,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是用来杀人的。”

几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他话没说完,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前面那道山涧。”

今天,不一样。

干净利落。

他蹲下身,开始搜查那两具尸体。

健太也强忍着恶心,从自己杀死的那个探子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小的钱袋。

看到那名探子一脸狰狞地朝自己冲过来,健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另一个男人擦了把嘴,不以为意。

健太感觉自己的刀像是捅进了一块温热的、正在蠕动的肉里。

是阿凛。

钱袋不重,但握在手里,却有一种滚烫的感觉。

风间烈和阿凛则从另一侧包抄。

风间烈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炭,走到一棵大树旁,在树干上画了一个粗糙而扭曲的鬼脸。

“当!”

回到夹谷时,所有人都闻到了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名探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透出的刀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你们几个,过来。”林渊对那几个还处在震惊中的新兵喊道。

肉很香。

“谁要是敢跑,就和尸体一起,留在这里。”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士、僧兵,被刀捅进去,也一样会死,会流血。

其他几个新兵,有的吓得瘫坐在地,有的则像健太一样,脸色惨白。

林渊走在最前面,脚步又轻又稳,像一只在自己林地里巡视的野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任何一句鼓舞士气的话,他只是用沉默,将一股无形的压力施加在身后的每一个人身上。

健太握着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你杀了人,这是你应得的。”

他甚至不敢去看结果。

他走到还在呕吐的健太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健太的手紧紧握着一把从僧兵身上缴获的太刀。

在风间烈和阿凛动手的瞬间,他也动了。

源三和平太稍微好一点,但握着刀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风间烈一声爆喝,手中的太刀力劈而下。

他颤抖着睁开眼。

而另一边。

“吐完了,就把你的刀从尸体上拔出来。”林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然后,把血擦干净。你的刀,以后还要杀更多的人。”

带着一股血的味道。

新兵们迟疑着,不敢动手。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想起了自己投河的妹妹,想起了村长跪在地上的背影,想起了母亲塞给他的那几个冰冷的饭团。

他害怕。

听到“战利品”三个字,一个胆子大的新兵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探进了尸体的怀里,摸出了几个铜板。

“两个人,正在溪边喝水。”

跑!

溪边的两个探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

健太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渊。

健太五人则按照事先的安排,散开成一个半月形,堵住了溪流的下游和通往山林的小道。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种地的农夫了。

他们虽然参与过一次伏击,但那次他们只是在坡上推石头,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风间烈走了过来,一脚踹在那个瘫坐在地的新兵身上。

阿凛点头,接过那些铭牌和信件,走到溪边,用石头仔细地将它们砸烂、揉碎,然后扔进了湍急的溪水里。

“你……”

他杀了一个人。

“谁要是敢跑,或者敢闭上眼睛,今天晚上,他就和这两具尸体一起,留在这片林子里。”

“在我们动手之后,封死他们所有能逃跑的路线。不用你们主动出手,但如果有人朝你们的方向跑,就用你们手里的刀,把他给我捅回去。”

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健太,双份。”

“总觉得这山里不对劲。”

风间烈走在队伍的最后,像一尊门神,堵住了所有退路。他的眼神扫过几个新兵发抖的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附近的山贼早就被清剿干净了,但更远的山里,还有一些零散的匪徒。这个记号,就是其中一伙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