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将铜币和岩甲片收起，把岩甲片丢给我。“材料，或许有用。”

生命值：150/150

我喘着粗气，看向最后一只。它似乎被同伴的死亡震慑了一下，动作有些迟疑。而另一边，陆羽已经解决了他的三只，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手中那把长剑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光芒，像是惊讶，又像是……果然如此？

与此同时，三只普通掘地虫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另外三只则配合精英怪，试图包抄陆羽的后路。

说明：幽暗矿洞一层的守卫者，拥有更强的防御、攻击和一定的指挥能力。愤怒时会召唤附近的普通掘地虫。

好机会！我正要上前解决它，异变突生！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黑乎乎的隧道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像怪兽张开的巨口。

我接过还有些温热的岩甲片，入手沉甸甸的。陆羽的态度让我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他显然看到了，但不想多说。我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隐隐的兴奋，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继续向矿洞深处走去。

“-68！（弱点攻击）”

大约又前进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窟。这里似乎是曾经的矿工休息点，散落着一些破烂的木箱和腐朽的铺盖卷。洞窟中央，有一个已经干涸的小水洼。

“-29！”

“第一波。”陆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左三，你右二。它们的弱点是甲壳连接处和复眼。别被围住，注意脚下，它们可能会从地下突袭。”

“嗤啦！”

我讪讪地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看来，这个《虚拟纪元》的真实度和细节，远超我的预期。

“-51！”

我抬起手，看着手中这把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恢复成原本模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光芒只是我的幻觉。但手臂里残留的、那微弱热流带来的奇异通畅感，以及最后那精准而诡异的一剑，都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伤害数字不断飘起，精英怪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嘶。

我压力陡增！三只虫子的围攻让我手忙脚乱，只能狼狈地翻滚、格挡，险象环生。长剑砍在它们的背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和个位数的伤害。

“--45！”

“嘶——嘎！”精英掘地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围拢的普通掘地虫立刻像得到命令般，同时朝我们发起了冲锋！而它自己，则迈动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小型坦克，轰隆隆地径直撞向陆羽！速度竟然不比普通掘地虫慢多少！

而在水洼旁边，趴伏着一个体型远超普通掘地虫的怪物。

就是现在！我无视了另一只的攻击（判断它距离稍远），全力冲向那只被石块干扰的虫子，长剑直刺它因为摆头而微微抬起的下颌！

“嘶！”那只掘地虫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摆头。

“我牵制精英和大部分小的，你尽快解决掉一两只，减轻压力。”陆羽快速分配任务，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精英的弱点在它背甲中央那块颜色不同的菱形区域，但很难击中。优先保命。”

我猛地向侧方一个翻滚，不顾形象地躲开另外两只的螯钳，起身的瞬间，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朝着那只落单的虫子全力冲去！不是攻击，而是冲撞！

精英掘地虫挖掘的动作更加疯狂，几乎要挖开岩壁。

伤害可观！它嘶鸣着，螯钳回扫。我连忙矮身，长剑顺势向下划拉，扩大伤口。

陆羽的脸色在荧光石的白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地望着矿洞更深处的黑暗，缓缓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幽暗矿洞’这个低级副本该出现的东西……”

我来不及细想刚才那奇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踏步上前，长剑顺势下劈，狠狠砍在它因为踉跄而暴露出的、后颈甲壳的连接处！

“-89！（致命一击）”

战斗远没有陆羽那边看起来那么轻松。这些虫子速度很快，攻击角度刁钻，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躲避。我的攻击虽然能造成伤害，但不够致命，而且每次攻击后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非常危险。

“嚓。”

陆羽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在精英怪巨大的螯钳夹来的瞬间，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地面从精英怪身下滑了过去！同时，手中匕首寒光连闪，“噗噗”两声，精准地划过了精英怪相对脆弱的腹部关节连接处。

“系统没有提供照明道具的提示。”我低声说，有点羡慕地看着他手里的荧光石。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新手村能买到的货色。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动作快得我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十字弩，而是从腿侧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踏入矿洞的瞬间，光线骤然消失。我眼前一黑，适应了好几秒，才勉强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清洞内的大致轮廓。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隧道，洞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开凿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质矿车轨道和生锈的矿镐、铁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更清晰的、令人不安的霉味。

伤害不高，但显然激怒了这头巨虫。它猛地转身，尾巴似的后腹重重扫向还未完全起身的陆羽！

那只精英掘地虫也停止了疯狂挣扎，幽绿色的复眼中竟流露出一种拟人化的恐惧，它不顾背上的陆羽，开始疯狂地朝着洞窟的一个方向挖掘，想要逃离！

又一只倒下！但我也付出了代价，另一只掘地虫的螯钳擦过了我的左臂，带走了一小片皮甲和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生命值下降了近三分之一。

我们沿着主隧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前进。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碎石，发出“喀啦”的声响，在寂静的矿洞里被无限放大，又带回空洞的回音。洞壁湿漉漉的，偶尔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上落下，“滴答”一声，砸在头盔上或肩膀上，让人心头一跳。

陆羽侧过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但我莫名觉得他好像在心里评估着什么。“对你来说，难。”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跟着我，可以试试。”

“幽暗矿洞。”陆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新手村附近第一个正式副本，也是通往主城‘晨曦城’的必经之路。完成那里的任务，才能获得进入主城的资格。”

“常识。”陆羽言简意赅，举着荧光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阴影。“副本环境多变，基础准备是生存的第一课。”

我们靠在湿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洞窟深处的异变带来的恐惧感，依旧萦绕在心头。

陆羽在震动发生的瞬间就从精英怪背上跃下，轻盈落地，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精英怪挖掘的方向，又猛地转头看向洞窟深处另一个更加黑暗的岔道。

战斗结束，隧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经验值获取的提示在视野角落闪过，但我没心思细看。

“精英怪。”陆羽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小心，它可能不止一个。”

“轰隆隆……”

手中那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新手长剑，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符文，骤然间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光芒！

我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洞窟，沿着来路狂奔。直到将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和能量波动远远甩在身后，直到跑回有多条岔路口、相对“正常”的矿道区域，陆羽才放缓了脚步。

一个更大的伤害数字跳出！不仅如此，那只掘地虫扑击的动作明显一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平衡，落地时八条腿踉跄了一下。

“拼了！”我一咬牙，按照陆羽的提示，没有傻乎乎地硬砍它们最硬的背甲，而是紧盯着它们快速移动的节肢和头部。

前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山壁的底部。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兽粗暴地啃噬出来的。洞口上方歪斜地挂着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般的颜料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幽暗矿洞。

“-48！”

“那……那是什么？”我惊魂未定地问。

整个洞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这一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轨迹也诡异了一分。

一点柔和的白光在陆羽手中亮起。那是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稳定光芒的荧光石。白光驱散了近处的黑暗，将我们周围几米的范围照亮，但也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诡谲。

“有很淡的腥气，还有……硫磺的味道。”他站起身，指向左边那条隧道，“走这边。中间那条痕迹太新，可能有玩家刚过去，或者……有别的东西。右边气流停滞，死路可能性大。左边有微弱的气流，而且，”他指了指左边隧道口一块不起眼的、被刮掉一半的暗红色标记，“有旧的任务指引标记。”

“走哪边？”我看向陆羽。

长剑刺入肉体的手感传来，虽然有些滞涩，但确实刺进去了！一个“-47”的黄色伤害数字从它头上飘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窟四周几个较小的洞口里，传来密集的窸窣声，六只普通岩甲掘地虫爬了出来，呈扇形围拢过来，将我们和那只精英怪一起堵在了洞窟中央。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石壁上有一个模糊的、箭头形状的刻痕，颜色暗红，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陆羽指出，我绝对会忽略过去。

最后一只掘地虫倒下。

我看得心驰神摇，但右边那两只掘地虫已经朝我冲过来了！嘶嘶的叫声和螯钳开合的咔哒声让我瞬间回神。

机会！

一只掘地虫率先扑到，螯钳朝着我的小腿剪来！我猛地向侧后方跳开，同时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因为攻击而微微抬起的、头部下方那片颜色稍浅的甲壳连接处刺去！

这只掘地虫血条清零，嘶鸣着化光消失。

我顾不上他的目光，集中精神对付最后一只掘地虫。这次，那种奇异的热流没有再出现，但我似乎对它的动作预判更准确了一些。配合着“迅捷者之皮”提升的敏捷，我艰难地周旋着，终于在一次成功的闪避后，抓住破绽，将长剑刺入了它的复眼。

不是精英怪撞击造成的，而是来自更深的地底！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下面翻身。

我们沿着一条逐渐下坡的小径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植被几乎绝迹，只有一些顽强的、颜色暗沉的苔藓附着在石缝里。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混合着霉变的味道。

“跟紧。”陆羽丢下两个字，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我们相顾无言，矿洞中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从极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息的挖掘声和……那令人不安的、冰冷的余波。

我咽了口唾沫，握紧了长剑。洞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光线。仅仅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恶意和腐朽气息的阴冷。

预习？游戏还能预习？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陆羽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说明：幽暗矿洞底层的清道夫，拥有坚硬的甲壳和锋利的螯钳，喜群居，对震动敏感。

【岩甲掘地虫（普通）】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条岔道。在荧光石光芒的边缘，那里的黑暗似乎格外浓郁，并且……在缓缓流动、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从那条岔道的深处隐隐传来。那波动冰冷、混乱，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与我刚才激发长剑时感受到的那微弱热流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和破坏感。

陆羽将荧光石的光芒调暗了一些，我们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前方隧道转弯处，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影。

我的等级提升到了4级，属性有了小幅增长，对战斗也稍微适应了一些。但我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陆羽，单凭我自己，在这矿洞里恐怕寸步难行。

解决掉一只！我精神大振，但另外两只已经调整好方向，再次扑来。而陆羽那边，精英怪的血条才下降了不到五分之一，它越发狂暴，攻击范围更大，陆羽的闪避空间被不断压缩，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

与此同时，我福至心灵，没有选择格挡或者后退，而是手腕一抖，剑尖以一个非常别扭、但此刻感觉无比顺畅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撩起！

这话说得直白，却奇异地没有打击到我，反而让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我会努力的！”我握了握拳，手里还攥着布莱恩男爵给的那把新手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越往里走，隧道越发曲折复杂，有时宽阔如大厅，有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我们又遭遇了几波岩甲掘地虫，数量不多，在陆羽犀利的匕首和十字弩点射（他只在对付较远或突然从洞顶袭来的目标时用弩）下，加上我逐渐熟练的配合，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34！”

“刚才……”我看向陆羽，想问他看没看到，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机会！我脑海中再次闪过那种“瞄准弱点”的意识，长剑朝着它因趔趄而暴露的、侧腹甲壳缝隙狠狠刺入！

从新手村出来，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矿石和潮湿泥土的微腥气味。脚下的路也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稀疏的树木逐渐被嶙峋的怪石取代。

“明白！”我知道这是真正的考验，握剑的手心微微出汗。

“不对劲。”陆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不是正常副本该有的能量反应……”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从识别偷窃者巢穴，到准备荧光石，再到此刻分析隧道痕迹，他对这个游戏的了解，简直不像个新手，甚至不像个普通玩家。

“-71！（弱点攻击）”

它们大约有半人高，身体扁平，覆盖着暗褐色、带有岩石纹理的甲壳，八条尖锐的节肢长腿支撑着身体，移动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头部前端是两对不断开合、闪烁着寒光的巨大螯钳，复眼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红光。

等级：5

石块呼啸着飞出，虽然没有命中掘地虫的弱点，却“啪”地一声打在其中一只的复眼附近！

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只掘地虫的侧面。它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歪去，暂时脱离了另外两只的配合。

五只！整整五只岩甲掘地虫！它们显然察觉到了我们，或者说是察觉到了震动和光线，头部转向我们这边，螯钳开合的速度加快，发出威胁性的“咔哒”声。

生命值：500/500

等级：7

另一只掘地虫趁着我攻击僵直，猛地从地面弹起，直扑我的面门！腥风扑面，那对巨大的螯钳在我眼前急速放大！

“有效！”我精神一振。那只掘地虫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螯钳疯狂乱舞。我连忙抽剑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另一只从侧面袭来的掘地虫的螯钳。

“副本？”我眼睛一亮。在之前的游戏经验里，副本意味着更丰厚的奖励，更刺激的战斗，当然，也意味着更高的风险。“里面……难吗？”

“砰！”

低沉的、闷雷般的声响从脚下传来，洞顶的碎石和尘土扑簌簌落下。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危急关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的力气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握着剑的双手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突然惊醒，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从心脏位置涌出，瞬间流遍双臂，灌注到长剑之中。

“-58！”

躲不开了！

最左边那只掘地虫刚扬起螯钳，陆羽已经矮身滑步到了它的侧下方，匕首精准无比地从它头部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处刺入，一拧，一挑！绿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那只掘地虫连嘶鸣都没发出，八条腿一阵乱蹬，便瘫软下去，化作白光。

另外两只左边的掘地虫立刻扑向陆羽，螯钳挥舞，带起风声。陆羽脚步灵动，在狭窄的隧道里如同鬼魅，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在甲壳缝隙或关节处留下伤口。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戮机器。

“表现尚可。”他淡淡评价，“临场反应及格，最后那一下……有点意思。”他没有追问那灰白光芒的事情，转而道，“节省体力，继续前进。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更多，或者……别的。”

它的大小堪比一头小牛犊，甲壳是深沉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岩刺。螯钳更加巨大，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它的复眼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幽绿色，死死地盯着我们进入的方向。

就是它！

陆羽举着荧光石，已经走进了左边隧道。他的背影在晃动的白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声音从前面传来，依旧平淡：“观察，分析，经验。”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还有，必要的‘预习’。”

【岩甲掘地虫·精锐（精英）】

陆羽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中间那条隧道入口处地面上的灰尘，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面前的最后一只普通掘地虫似乎被精英怪的惨状和陆羽的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奇异的“无属性”能力触发，以及那岔道深处冰冷混乱的能量波动，心中原本因为升级和战斗而升起的兴奋，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疑惑和隐约的不安所取代。

《虚拟纪元》……这真的，仅仅是一个游戏吗？

吼声不大，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让我和陆羽同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生命值都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小截。

“别硬拼！游斗！找落单的！”陆羽的声音传来，他此刻正以惊人的敏捷在精英怪和两只普通掘地虫的围攻下穿梭，十字弩偶尔响起，总能将试图偷袭的普通掘地虫逼退或击伤，但他的主要注意力显然被精英怪牢牢牵制，无法立刻援手。

我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我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矿洞深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声，像是很多节肢动物在岩石上快速爬行，中间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用砂纸摩擦岩石的“嘶嘶”声。

陆羽走在我前面半步，步伐稳定，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身上的黑色皮甲在透过稀疏云层的天光下，泛着一种内敛的哑光。那把造型奇特的十字弩被他随意地挂在腰间，弩身线条流畅，透着一种精工制造的美感。

他顿了顿，看向我，目光复杂：“王赟，这个游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不再理会那只精英怪和残余的普通掘地虫，拉着我，朝着我们来时的、相对安全的隧道方向快速撤退。他的速度极快，我几乎是被他拖着跑。

木牌在不知何处吹来的阴风里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呻吟。

“-50！”……

还剩最后一只普通掘地虫。我喘着粗气，和它对峙。眼角余光看到陆羽那边，他不知何时已经跃上了精英怪宽厚的背甲！精英怪疯狂地扭动、撞击洞壁，试图把他甩下来，碎石簌簌落下。陆羽双腿紧紧夹住虫身，左手死死抓住一块岩刺，右手匕首闪烁着寒光，正一下又一下，艰难但稳定地刺向精英怪背甲中央那块颜色略浅的菱形区域！

陆羽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还有些发懵的我：“走！立刻！离开这里！”

“就是这里了。”陆羽在洞口前停下，目光扫过那块木牌，又投向洞内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右手已经无声地搭在了腰间的十字弩上。

必须尽快！我瞥见地上散落的一块尖锐石块，心中一动。在躲开一次螯钳剪击的同时，我猛地一脚踢在石块上！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围攻我的三只虫子，其中一只似乎因为刚才扑击太猛，稍微落后了半个身位。

他话没说完，那条黑暗岔道的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灵魂哀嚎汇聚而成的……非人嘶吼。

陆羽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随意为之。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几只掘地虫虫消失后掉落的东西——几枚铜币，一块粗糙的岩甲片。

我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洞窟，沿着来路狂奔。直到将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和能量波动远远甩在身后，直到跑回有多条岔路口、相对“正常”的矿道区域，陆羽才放缓了脚步。

剑锋没有去硬碰螯钳，而是贴着掘地虫扑击时暴露出的、胸甲下方一处更柔软的腹部甲壳缝隙，划了过去！

“我们这是去哪？”我紧走两步，试图跟上他的节奏。身上那件“迅捷者之皮”确实有效，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但和陆羽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相比，我还是显得有点笨拙。

“噗嗤！”

“-31！”

“嘘。”他抬起左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