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军事战争 海岛大亨:从荒岛开始建国
第二章 渔村少女
本章字数:3093 更新时间:2026-05-29 22:02:17

"阿莉娜,"他问,"这个岛上有多少人?"

这是一个几乎完全原始的渔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但有力的小臂。右手虎口处有一块老茧——那是常年拉渔网留下的。

"你爷爷呢?"他问。

"什么是信号?"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谢谢,但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我们村?大概……三百多人吧。"阿莉娜想了想,"岛的另一边还有一个部落,人不多,跟我们不太来往。"

"谢谢。"他说。

"喝草药。"阿莉娜说,"爷爷知道很多草药,哪种治肚子疼,哪种治咳嗽,哪种能退烧。但有些病草药也没用,就只能看命了。"

苏远苦笑:"那是因为我真的快死了。"

没有电。

但他知道一件事——

左腿像被锤子砸过,一动就疼得他直冒冷汗。脑袋也胀,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全是海水的咸腥味。

不是城市里那种加了味精的鲜,而是真正的、从海里刚捞上来的鱼的鲜味。汤里什么都没加,连盐都放得很少,但那种纯粹的鲜味反而更突出。

他看着阿莉娜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白吃白住。我虽然不会捕鱼,但我懂一些别的——做生意、管理、规划。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你们把村子变得更好。"

阿莉娜想了想,摇头:"爷爷说以前有个外国人来过,带了一个会说话的铁盒子。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铁盒子早就坏了。"

"你的腿被礁石划伤了,"阿莉娜顺着他的目光说,"很深,流了很多血。我用海草帮你止了血,但还需要几天才能好。"

"我爷爷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落水者。"阿莉娜坐在床边的草席上,"别人落水都是拼命挣扎,你漂在木板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但你的手指一直抓着木板不放。"

黑礁岛。南太平洋。他记得"翡翠之星"号的航线——从新加坡到澳大利亚,途经南太平洋海域。如果游轮在那个位置沉没,漂流到附近某个岛屿上,确实有可能。

她把碗递到苏远面前。

现在它们空空如也。

但这里是黑礁岛。

编织粗糙的茅草屋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有几根已经散了,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座岛上待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离开。但在那之前——

"好喝。"他说。

阿莉娜歪了歪头,像是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

耳边有声音。

鱼汤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鲜香。

苏远的脑子开始运转。

苏远一个人躺在茅草屋里,听着外面的海浪声和风声。

苏远又喝了一口鱼汤,没再说话。

苏远靠在墙上,脑子飞速运转。

苏远试着撑起身体,左腿立刻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嘶"了一声,又倒回去。

苏远没有回答。

没有医生。没有药品。被鲨鱼咬了就等死。

没有电话。没有信号。甚至可能没有电。

"别动。"

"阿莉娜,"他问,"你们村有医生吗?"

不是那个冰冷的电子音,而是——海浪。规律的、温柔的海浪声,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

还有风声。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阿莉娜又笑了,站起身收拾碗筷:"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爷爷说你的伤口要换药了。"

没有电。没有通讯。没有医疗。没有现代设施。与世隔绝。

小麦色的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打磨出健康的质感。眼睛很亮,像海水一样清澈,但不是那种城市女孩精心保养的亮,而是常年风吹日晒后依然透着的、干净的光。

黑礁岛,不会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

海草止血。

他试图睁开眼,但眼皮沉得像粘在一起。

但他还活着。

"去打鱼了。"阿莉娜站起身,从泥炉上端下一个陶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先喝汤。你漂在海上太久了,身体很虚。"

一个女孩蹲在角落里,正在一个简陋的泥炉前煮什么东西。她抬起头,苏远看清了她的脸——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不是电灯,是真正的油灯,灯芯泡在椰子油里,发出昏黄的光。

这意味着没有冰箱、没有空调、没有照明设备、没有任何现代工业产品。

阿莉娜点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别乱跑。你的腿还没好。"

如果他想活下去,如果他想离开这里,他必须——

苏远是被疼痛叫醒的。

"不是现在,"苏远说,"是以后。等我伤好了。"

这就是黑礁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曾经握过无数人的手,曾经在键盘上敲出过一份份商业计划书。

"你们这里……"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电吗?"

第二,他必须学会在这里生存。

阿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能帮什么忙?"

"就是……手机能打电话的那种东西。你们这里有没有电话?或者收音机?"

苏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们怎么看病?感冒发烧什么的。"

但南太平洋的岛屿……大多数都是有人居住的。

阿莉娜放下手里的木勺,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苏远的头,喂到他嘴边。

苏远心里一沉。

"阿莉娜,"他说,"明天能扶我出去走走吗?我想看看你们村。"

水是淡的,带着一股椰子的清甜。苏远连喝了三口,才感觉喉咙活过来了。

但也穷得让人心惊。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浮尸了。

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什么是电?"

苏远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梦——巨大的沙盘,密密麻麻的岛屿,还有那个冰冷的电子音。

"你们村,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阿莉娜笑了。

苏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是在城市里,这种伤口至少要缝十几针,还得打破伤风。

"我们村子有什么好变的?"她说,"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鲜。

第一,短期内不可能有人来救他。

"黑礁岛。"阿莉娜把碗放下,"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你是从海里漂过来的,我爷爷把你从沙滩上背回来的。"

苏远愣了一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环顾四周,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如果这能叫房间的话。

他在心里默默列了一张清单:

苏远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答应你。"

像阳光穿过茅草屋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

三百人的渔村,与世隔绝,没有现代设施,靠捕鱼为生。这意味着——

"这里有信号吗?"苏远问,"手机,或者卫星电话?我需要联系——"

第三,如果他想离开,只能靠自己。

"嗯?"

看命。

"这座岛……远比看上去值钱得多。"

阿莉娜歪着头看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笑。

蓝色的海,白色的沙滩,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椰子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已经不见了,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粗布衣服,大概是阿莉娜或者她爷爷给他换的。左腿上缠着绷带,用的也是某种草药和布条。

他不知道那是幻觉还是什么。

木墙是用原木拼成的,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窗户没有玻璃,只有一块粗布帘子。角落里放着一个木箱和几个陶罐,墙上挂着一张渔网和一把生锈的刀。

"爷爷说,只有想活的人,才会在快死的时候还抓着东西不放。"阿莉娜看着他,"所以我把你拖上来了。"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这里是……哪里?"

苏远做了六年生意,见过最简陋的仓库、最破旧的工厂、最偏远的物流站点。

但那些地方,至少还有电。

他转头看向窗外——茅草帘子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外面的景象。

"你醒了。"女孩用中文说,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像是很久没说过这种语言,"我叫阿莉娜。"

苏远接过碗,喝了一口。

"医生?"阿莉娜摇头,"爷爷懂一些草药,其他人受伤了就自己扛。去年阿力叔被鲨鱼咬了腿,流了很多血,没扛过去。"

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阿莉娜。"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干草和粗布。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鱼腥、椰子油、还有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味。

那是苏远来到这座岛后看到的第一个笑容——不是客套的、不是礼貌的,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三百人。一个部落。

苏远转头。

苏远沉默了。

苏远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水。"

很美。

如果阿莉娜没有在海边看到他,如果她没有把他拖上来,如果她爷爷没有背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

苏远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不是游轮的金属舱壁,而是一片——茅草。

苏远沉默了一会儿。

地上铺着编织粗糙的草席,有几块已经磨破了。

他要让这里,变成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