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戎活动了一下肩膀，也脱掉了校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他个子不算矮，但身形偏瘦，和李浩那种壮实型的比起来，确实显得有些单薄。

林婉被李浩逗得笑了笑，目光落在商戎的脚踝上：“你脚怎么了？”

商戎看着林婉，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有些疏离的女孩，内心深处，原来隐藏着如此温柔的一面。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林婉似乎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微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精神。

“到时候见！”商戎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脚踝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球场门口。她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她为什么会主动来帮我？”他心里不禁涌起这个疑问。林婉平时总是那么安静，像一株不引人注目的铃兰，很少和人交流。

“哦，那周末的比赛，你还能上场吗？”张强又问道。

商戎看着窗外，那里，夕阳的余晖仍在闪耀。他想起了林婉认真的眼神，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对他说过的“到时候球场上见”。

“真的？”商戎惊喜地抬起头。

两人一路勾肩搭背地往操场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热身了，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淡淡气味。

林婉静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那行，那你坐着。我去那边跟老王他们练练。”李浩拍了拍商戎的肩膀，又跑去和几个同学一起玩球了。

“不客气。”林婉笑了笑，她的笑容，在夕阳的映衬下，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比赛，一定要赢！”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这是？”商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不，很少。”商戎老实回答，“平时不怎么打球。”

球砸在篮筐边缘，弹了一下，又“咣当”一声，掉在了篮板后面。

“不是，我……”商戎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李浩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哎哟，这不是林婉吗？稀客稀客！怎么，也来看我们‘临川一中’最强组合的训练赛啊？”

“忍着点，马上就好。”林婉安慰道，然后挤了一些药油在棉签上，开始帮商戎揉搓。

“得嘞，浩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商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翻开的物理书合上。他知道，和李浩这臭小子较劲，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再说了，班级篮球赛，他确实也得意思意思一下。

“切，就这水平？”李浩在一旁嗤之以鼻，“我说商戎，你这体力，能撑过一节比赛吗？别到时候跟个软脚虾似的，拖累咱们班。”

“喂，商戎，你这身板儿，真该多练练。”李浩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露出健硕的双臂，篮球服紧紧地绷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仅是为了班级的荣誉，更是为了那个，来自林婉的，关于球场上的约定。

“浩哥，我感觉有点累了，脚踝有点不舒服。”商戎停下动作，揉了揉右脚踝。

林婉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越来越长。商戎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球场的拐角，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林婉。”商戎再次说道，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你也来打球？”林婉走到商戎身边，关切地问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焦糖布丁，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好像有点肿了。”林婉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商戎的脚踝，商戎疼得“嘶”了一声。

“哎，我说，商戎，你小子可以啊！”李浩在一旁贼眉鼠眼地挤兑道，“林婉对你可真够意思的。这待遇，啧啧，够级别啊！”

“哦。”林婉应了一声，继续专注地帮他处理。

“好了，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最好还是去校医那里看看。”林婉小心地帮商戎穿好袜子，又把鞋带系好。

商戎没理会他的嘲讽，捡起球，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跳，这次稳稳地将球投了进去。“框！”

回到教室，商戎把焦糖布丁小心地放在书桌上。他知道，这个小小的布丁，不仅仅是林婉送来的甜点，更是她对他的一份期待，一份鼓励。

商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林婉的主动关心而泛起一丝暖意。

商戎接住球，掂了掂，然后运了两下。他虽然不常打篮球，但小时候也跟着村里的几个大孩子玩过，基本功还算扎实。他瞄准篮筐，轻轻一跃，将球送了出去。

他知道，为了这个约定，他必须尽快好起来。

“我尽量吧。”商戎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他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想起她弹琴时的样子，想起她说话时的声音。他甚至发现，自己开始会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产生莫名的在意。

“你平时学习太辛苦了，吃点甜的，心情也会好一点。”林婉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耳边低语。

夜幕降临，商戎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篮球赛的事情，还有林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林婉以来，自己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你真的没事吧？这脚踝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妙。”李浩见商戎没有回应，语气也认真了一些，“要不，我扶你回教室？”

“行了，先不跟你废话了，来，先练练投篮。”李浩把球扔给商戎，自己则开始做起了压腿的热身动作。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商戎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袋的边缘，“能不能……来给我们加油？”

“是林婉！”商戎心里一惊，赶紧想站起来，但脚踝的疼痛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而他，商戎，正站在故事的开端，勇敢地向前迈进。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商戎含糊地回答，不想多说什么。

“那个……”商戎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婉，鼓足勇气说道，“这个周六，我们班要打一场重要的篮球赛，是跟三班争夺出线权。”

两人就这样，在球场边，在夕阳的余晖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周围同学们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离开来，只剩下彼此间微弱的呼吸声和药油淡淡的清香。

林婉看着商戎，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啊，我会来的。”

“你经常这样吗？训练受伤？”林婉一边揉搓，一边轻声问道。

“得嘞，那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李浩倒是也爽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溜烟跑去场边拿水。

“我医务室有药油，我帮你拿点过来。”林婉说着，转身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转而开始在脑子里过起篮球战术来。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周六的比赛。

“谢谢你，林婉。”商戎看着她，真诚地说道，“麻烦你了。”

药油清凉的触感顺着脚踝蔓延开来，缓解了疼痛，带来一丝舒爽。商戎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婉指尖的力度，轻柔却坚定，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安抚作用。

李浩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拉着商戎去操场“特训”。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班级篮球赛，要给他“特训”，说是让他“找找状态”。商戎本就想着多温习一会儿物理，毕竟那物理竞赛的决赛题目，让他头疼了整整一夜，脑子里全是各种公式和定理，像一团乱麻。可李浩那家伙，跟个缠人的藤蔓似的，三番五次地在他耳边轰炸，说什么“兄弟，为了班级荣誉， gotta go for it！”、“这次一定要把三班那帮孙子按在地上摩擦！”、“你的三分球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商戎一个人坐在球场边，看着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天边染上了绚烂的橘红色。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医务室的方向。

“嗯。”林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好好养伤，到时候球场上见。”

“嗯。”商戎点点头，看着林婉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商戎坐在球场边，对着自己的脚踝吹气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球场的入口处。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商戎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好多了。

“没事。”林婉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坐着休息一下，别急着走。”

他闭上眼睛，仿佛看见了林婉站在观众席上，微笑着为他加油的样子。

“累了？这才刚开始啊！”李浩不以为然，“这才高三，这点运动量算什么？你这是被书本压垮了，脑子都僵化了！”

“砰！”

就像现在，他突然想起，林婉今天穿的那身浅蓝色运动服，和她平日里穿的衣服风格不太一样。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又或者，只是她身上本身就有的味道。

“没事吧？”李浩关切地问道，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商戎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婉，她认真的表情，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夕阳透过球场的铁丝网，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原本就清秀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柔美。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人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商戎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脚踝处传来一丝隐隐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做大的动作。

商戎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焦糖布丁。布丁表面金黄诱人，上面点缀着几片薄荷叶。

商戎没理会李浩的调侃，只是静静地坐着，回味着刚才和林婉相处的点滴。那种微妙的、却又让人心悸的感觉，在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这才像话！”李浩拍了商戎的肩膀一下，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晃出去。这小子，一身腱子肉，拍人跟拍牛似的。

“哎，商戎，你这脚怎么回事？”同桌张强凑过头来，关切地问道。

“学校门口新开的甜品店，叫‘甜蜜蜜’。”林婉把纸袋递给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你还在，就顺便给你带了点。”

“你坐着别动。”林婉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商戎的鞋带，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袜子褪下。

“小意思，小意思。”李浩嘿嘿一笑，凑过来，“来，练练实战。我运球，你防守，放开了打！”

没过多久，林婉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药油瓶，还有几张消毒棉签。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商戎老老实实地回答，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那样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的青春，仿佛也因此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关于成长，关于友情，也关于……爱情的故事。

“哎哟，小心点！”商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个……”商戎看着林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不就进来了？”商戎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不是，是真的有点疼。”商戎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脚踝，隐隐有些发红。

“哇哦，商戎，可以啊！人家林婉都亲自上阵给你送药了！”李浩在一旁起哄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就你话多。”商戎白了他一眼，走到了篮球架下，捡起一个半旧不新的篮球。

接下来的训练，李浩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斗牛犬，攻势凶猛。商戎虽然身体素质不如李浩，但反应速度和步法却是不错，几次成功地断下了李浩的球。只是，李浩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每次撞击都让商戎感到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