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烈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眼神不时扫过空无一人的村道,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第一,跟着我,只要不死,就绝对有饭吃。顿顿都是干的。”
他在赌。
她只说了四个字。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是老兵,比你们早一天拿刀,比你们多见过一次血。所以他们的饭,就比你们多。”
林渊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半分插手的意思。
“风间烈,点五个人,带上最好的刀。”
他看向风间烈。
“他们来了。”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练出一支能上阵杀敌的队伍。”
这些新兵显然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没一会儿就有人气喘吁吁,队伍也拉得越来越长。
风间烈没有教他们任何刀法,他只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去磨掉他们身上的农夫习性。
“所有人都听着!绕着这片空地,跑!跑到我叫停为止!跑不动的,今天晚上没饭吃!”
健太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斧头。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路上……吃。”
“明天,谁能在训练里站到最后,谁的晚饭就加一块肉。”
“但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查探,尤其是中野村。”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仿佛装着一本他从未见过的兵法。
“就这么简单。”林渊看着他,“安乐寺的僧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拿着刀的恶霸。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枪阵。”
“你的意思是……”
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林渊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看向源三和平太的目光里,少了一丝陌生,多了一丝嫉妒和渴望。
他不敢再回头,大步走到了林渊的身后。
【足轻:源三,平太。状态:士气中等,体力中等,纪律性初成。综合评价:丙下。】
这系统,果然是在逼着他走精兵路线。
健太饿得眼冒金星,三两口就把粥喝完了,他看着旁边源三和平太碗里那明显多出一截的粥,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阿凛看着他。
【提示:通过严酷训练与实战,可提升兵种等级。】
跑步,蛙跳,扎马步。
【检测到新兵源加入,解锁新功能:兵种模板。】
“留给你们!”
“犯了以上任何一条,下场只有一个。”
“第二条规矩,你们的一切,包括你们手里的武器,你们的命,都属于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藏食物,不准私自离开夹谷,不准拉帮结派。”
他看着眼前这群歪歪扭扭的农夫,吼出了第一道命令。
咔嚓一声,木人桩被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林渊看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男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人的命,就攥在了他的手里。
他走到林渊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我们要赶在他们查到蛛丝马迹之前,拥有第一批能上阵的兵。”林渊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而且,我们还要主动给他们一个‘答案’。”
三天后。
他只是看着村口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土路。
林渊三人已经等在了那棵老槐树下,如同三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被命运碾压过的、沉重的告别。
【新兵源已吸收。】
“果然是来探路的。”
女人们捂着嘴,无声地流泪,孩子们则拉着父亲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单打独斗。”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村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少人?”
第二日,天还未全亮。
“安乐寺那边,很快会发现。”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被点到名的五个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取代。
【3. 刀盾兵:装备刀盾,近身缠斗。需要胆气和力量。】
任何反抗和抱怨,换来的都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阿凛像一阵风一样回到了夹谷。
“谁要是敢偷懒耍滑,不仅没饭吃,还要睡在谷口吹冷风。”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放下了手中的锄头和镰刀。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带路。
健太第一个被踹倒在地,因为他跑得最快,也最先脱力。
他看向那群经过三天初步操练,已经有了一点人样的“新兵”。
“第一条规矩,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中野村的农民。你们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兵。我的兵。”
【1. 枪足轻:装备长枪,结阵突刺。需要基础训练和纪律性。】
健太一把推开,眼眶通红。
残酷而又直接的激励,让所有新兵的眼神都变了。
用冰冷的溪水浇头,让他们在泥地里打滚。
这句话,让所有新兵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当前兵力:19人(农兵x17,足轻x2)。】
他们知道,这是头狼在召唤他的狼群。
【兵种模板(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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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从一块石头上站起身。
他看向训练场上那些还在泥地里挣扎的农夫们,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当源三和平太看到这支“大部队”时,眼睛都直了。
新兵们迟疑了一下。
这买卖听起来划算,可人心隔着肚皮,谁也说不准。
晚饭是热气腾腾的米粥,但只有一小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风间烈狞笑一声,走了上来。
谷里原本的幸存者们更是骚动起来,看着这些陌生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林渊的声音适时响起。
“第二。”林渊的语气陡然变冷,“我这里的规矩,比安乐寺的,严一百倍。”
十七个新兵,加上林渊三人,二十人的队伍沉默地走在山路上。
林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带着新兵们,直接走到了那片新开辟的训练场上。
风间烈看着林渊,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压力。
“你们,跟我走。”
一袋米和盐,换十几个男人的命。
“走。”
“告诉他们,怎么当一个兵。”
“明天开始,从他们里面挑几个身板好,手脚稳的,单独练。”
他竖起一根手指。
“让他们走。”林渊的声音很低,“连这点路都撑不下来,也没资格吃我的饭。”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答案。”
“就这么简单?”
他们的身后,跟着送行的家人。
林渊的目光闪了闪。
“你们在想,跟着我,是不是真的有饭吃。你们在想,我是不是比安乐寺的那些秃驴更狠。”
村子里依然一片死寂。
哀嚎声,喘息声,咒骂声,在夹谷里回荡。
“练枪。”林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不用他们会单打独斗。我只要他们能排成一排,听着号令,把手里的枪往前捅。”
陆陆续续的,男人们从村子的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很好。”
林渊心中一动,打开了所谓的“兵种模板”。
“逐出夹谷,生死自负。”
健太的母亲追了上来,把几个捏得紧紧的饭团塞进他怀里。
“真会来吗?”他低声问。
“大人……他们,就交给你了。”
“练什么?”
赌绝望比恐惧更有力。
“现在,把你们手里的东西,全都给我放下。”
“在这里,没有公平。只有规矩。”
他知道,这些人就像一块块生铁,必须用最猛的火去烧,用最重的锤去砸,才能砸掉杂质,锻造成钢。
“两个。便装,像是行脚商人,但走路的架势不对,一直在往中野村的方向打听。”
他等的就是这个。
阿凛站在林渊身后,如同他的影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队伍在临近中午时,终于抵达了夹谷。
“健太,源三,平太,还有你们两个。”他随手指了两个在训练中表现最凶悍的农兵。
最后,一共走出来了十七个人。
【农兵:中野健太等17人。状态:士气低下,体力虚弱,纪律性差。综合评价:丁。】
夜里,林渊把风间烈叫到了一边。
“第三条规矩,我的命令,还有他,”林渊指向风间烈,“他的命令,就是一切。叫你们往东,不准往西。叫你们去死,你们就得往前冲。”
“我知道。”林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他们发现的,只会是一辆空车和几个失踪的僧兵。在查清楚之前,他们不敢大张旗鼓。”
第一次,去狩猎。
林渊没有回答风间烈。
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锄头,镰刀,甚至还有削尖了的木棍。
是那个叫健太的年轻人。
他脑海里的系统光幕,正在不断刷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天的训练结束时,所有新兵都瘫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目光如刀,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2. 弓足轻:装备弓箭,远程压制。需要臂力和眼力。】
中野村的村口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空气湿冷,带着泥土的腥气。
“这些人,交给你了。”
“想吃饱,想吃肉,就拿出你们的本事。”
一场炼狱般的训练,就此拉开序幕。
风间烈看得直皱眉,刚想开口喝骂,却被林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有的和健太一样年轻,有的则已经两鬓斑白。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砍柴用的斧头,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眼神却亮得惊人。
风间烈的眉头越皱越紧。
比林渊预想的还要多。
正在训练场上操练新兵的风间烈立刻停了下来。
“起来!”风间烈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你以为这是村里赛跑吗?在战场上,跑得最快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逃兵!老子要的不是英雄,更不是逃兵!老子要的是一群能跟着鼓点,一起往前走的狼!”
林渊拔出腰间的太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木人桩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开始散去,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阿凛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