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死,我宁愿拿着刀死,也不愿像条狗一样被那些秃驴活活逼死!”
“但安乐寺如果来报复……”
他看向村长,声音缓和了一些。
一条用粮食和盐造的,通往未知战场的船。
说完,林渊一个人走到了夹谷深处,远离了人群。
【基地建设】
村长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中野健太。】
“杀了。”
他就是中野村的村长。
盐,在这山里,比命还贵。
他的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村子里压抑已久的干柴。
村长愣住了。
“今天,让家里人吃顿饱饭。”
“你就不怕他们拿了粮食,明天一个人都不来?”
他知道,他的第一面旗,成了。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兄弟,就要拿着刀,跟我一起,去砍了他们。”
“清点一下,我们现在总共多少人,几个男人,几个妇人,几个孩子。”
“明天一早,我在村口等他们。”
林渊的视线从年轻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村长身上。
“他们会来的。”
上船,可能死在半路。
“阿凛,你带两个人,把我们昨天藏好的那些僧兵衣服和腰牌拿上。”
“收账?”风间烈一愣。
林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建议,可收拢。】
“怕,就对了。”林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因为怕,才会选。安乐寺给他们的是死路,我给他们的,是一条活路,一条要拿命来换的活路。”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欠的三十石米。”
村长看到林渊三人,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以债换人,以粮养兵。”
“村子未必信我们。”她低声说,“他们怕安乐寺。”
“我也去!”
眼前这个人,是要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他们的兄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夹谷里那些面带惶恐的幸存者。
“因为我给他们的,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东西。”
“把粮食分下去。”
林渊看着他们,声音压得极低。
他知道,林渊说的是唯一的活路。
“系统,打开基地建设。”
他把两把从僧兵身上缴获的、还沾着血迹的太刀扔在风间烈脚下。
“不。”林渊摇头,手指点在账簿的第一页上,“我们去收账。”
“让他们用真刀练。什么时候握刀的手不抖了,什么时候才算摸到了门槛。”
“哪怕这希望,要用命去换。”
林渊笑了。
吃完这顿,下顿呢?
是能用的人,是能打仗的兵。
他指着村里那些面黄肌瘦却还站得笔直的年轻男人。
“这里,欠安乐寺三十石米。昨天我们截了安乐寺的粮,这笔账,现在记在我们头上。”
“不。”林渊再次摇头,“安乐寺要的是米,是地,是人命。我要的,不一样。”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中野村的佃户,是我林渊的兵。”
这和安乐寺有什么区别?
那年轻人吓得后退了半步,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屈。
“确认。”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渊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却像两记重锤,砸在所有村民的心上。
林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村长。
他没多说,等所有人都吃完,才把断臂的老人叫到跟前。
【发现潜在目标。】
【确认建造训练场?将消耗平整土地x1,木材x10,劳力x2。】
风间烈有些不解:“穿着这身,不是更容易惹人恨吗?”
跟在村长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似乎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红着眼,往前冲了一步。
【1. 简易木墙:提升谷口防御力。所需材料:木材x50,石料x20,劳力x5。】
阿凛则是担忧。
三人走进村子。
“我管他们饭,教他们拿刀。”
风间烈眼神一亮:“又去截货?”
等把这些人带回夹谷,用最严酷的训练磨掉他们身上的农夫气,再用几场血战喂饱他们的刀,他们就会变成最听话、最凶狠的狼。
“算我一个!”
“你想把安乐寺的债,变成咱们的债?”
他在心里默念。
【提示:吸收新兵源,可加速兵员成长。】
“我要人。”
“我们今天出去一趟。”
“源三和平太今天加练。”
“希望。”
安乐寺是要他们的地,要他们的女儿,要他们的命。
阿凛已经将弓箭和短刀都擦拭干净,正在用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着刀刃。她做事总是不声不响,却每一样都做得极认真。
村长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林渊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上冒起来,却又带着一种滚烫的吸引力。
系统提示适时地闪过。
“昨天的车,没到。”
他指着“中野村”三个字。
这八个字一说出口,风间烈和阿凛的眼神都变了。
【当前评价,丙上。】
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展开。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捅破天的事。
“大人,我这就去。”
“安乐寺的账,从今天起,换人收了。”
“安乐寺的债,不好收。但我们的债,得让他们认。”
风间烈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股兴奋。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两个兵,太少了。
“我们三个人去。”
阿凛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我……我跟你们走!”
不上船,立刻就会被安乐寺的怒火和无穷无尽的债务淹死。
风间烈是兴奋。
“跟着我,有饭吃,有盐吃。”林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你们的家人,留下的老人和孩子,从今天起,也不用再向安乐寺交一粒米的税。这片地,你们自己种,收成,你们自己留。”
每个人分到了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米粥。雪白的米粒混着昨夜阿凛猎来的兔肉,撒上了一点点珍贵的粗盐,那股香气让所有人都埋着头,吃得又快又急,连碗底都要舔干净。
“不光练力气,还要练胆子。”
夜里的欢呼,到了第二天清晨就变成了某种压抑的平静。
袋口松开,雪白的米粒混着粗盐,流了一地。
他们看着林渊,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米,我可以不要。”
林渊关掉系统光幕,眼神落在远处正被风间烈操练得死去活来的源三和平太身上。
“村里,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人,跟我走。”
林渊静静地看着,直到村里超过半数的青壮都站了出来。
风间烈皱起了眉,他不是个笨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个我懂。”
阿凛从身后解下一个麻袋,扔在地上。
“就是要让他们先恨,再怕,最后才肯听我们说话。”林渊整理着衣领,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要是客客气气地进去,只会被当成另一伙来要饭的流民。”
林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死寂中透着一丝生机的村落。
这比单纯的打家劫舍,狠太多了。
【训练场建造完毕。】
中野村离夹谷不算远,翻过两道山梁就到。
“你们……你们把寺里的人……”
【3. 基础锻炉:可修复、打造基础武器。所需材料:石料x30,黏土x20,木炭x50,劳力x3。】
一句话,让所有村民都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一群只认他这个头狼的狼群。
田地荒着大半,屋舍破败,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看到他们身上那熟悉的僧兵服饰,立刻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低下头,躲回屋里,死死关上门。
村长颤抖着手捡起账簿,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渊没接话,而是将那本从安乐寺僧兵身上搜来的账簿摊开。
他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一片散落在山坳里的茅草屋。
杀了安乐寺的僧兵?
“你们这些秃驴,还有完没完!我妹妹已经被你们逼得投了河,你们还想怎么样!”
说完,林渊带着风间烈和阿凛,转身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你们欠安乐寺的债,我替你们扛。”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站了出来。
“中野村里,一定有活不下去、又不想死的男人。我要他们。”
整个村子一片死寂。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谷内那片被清出来的空地。地面仿佛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变得更加平实,边缘则多出了一圈矮矮的木桩和几个用来练习劈砍的木人,虽然简陋,却已经有了几分训练场的样子。
这确实是安乐寺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他们村子欠下的每一笔血债。
“我们去告诉他们,米,不用还给安乐寺了。还给我们。”
可安稳之后,是更深的茫然。
他转过身,回到火堆旁。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两个小子还行,是块能用的料,就是胆子小了点。”
林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给出的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条船。
林渊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扔在村长面前。
“凭这个。”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从村里最大的一间茅草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
“你们凭什么!”那个叫健太的年轻人再次喊了出来,“凭什么抢我们的人!”
风间烈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我们现在有粮,但缺人。最缺的,是能拿起刀的青壮。”
看着那晃眼的白米和盐粒,所有村民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誓言。
“其他人,全部留在谷里,封死谷口,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
他只需要人。
林渊又看向风间烈。
木墙能加固防御,锻炉能提升兵器,但眼下,他最缺的不是这些。
那个叫健太的年轻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通红,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林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渊打了个手势。
【类别,农兵。】
“风间烈,你挑两把最好的刀。”
林渊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扫过。
“大人……寺里不是说,宽限我们三天吗?怎么今天就……”
吃饱了,人心里那点安稳才算真正落了地。
风间烈也结束了晨练,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汗味和煞气。
【特征,仇恨驱动,有血性。】
【当前练兵效率提升10%。】
走出村口,风间烈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畏。
“建造,训练场。”
【2. 训练场:提升练兵效率10%。所需材料:平整土地x1,木材x10,劳力x2。】
林渊三人快到村口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林子里换上了那几件从僧兵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
